Grün

《内战之后》

商以泽:

人将无法实现之事付诸实践才是非凡毅力的真正标志


无敌铁人:



“人只因承担责任才是自由的。”








注释①:请不要在转发或者评论里中伤任何一个(注册或者反注册派)人物,尊重每一个超级英雄,理解他们的经历和每一次选择。




注释②:本文将按照漫画《内战》后续:做《浩克世界大战》、《秘密入侵》、《黑暗王朝》、《五个噩梦》、《世界通缉要犯》、《斯塔克解体》等事件线索的简要梳理。








在一出好的悲剧里,所有的角色都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也就是《内战》,这一场各有持有各有庄严的争斗对立中,原本双方并无对错,各自为了自己的决定无法后退。内战结局:美队死后,几乎没有人再提起他在不久前还是被通缉的对象,还是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死亡,唤起了人们对他对最美好的情感和追忆——伟大的战士、不屈的斗士、自由的哨兵。




 




但是,活着的另一方,刚从沉重的战甲中抽离,又背负了更沉重的责任,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因为在其他人看来,“活着”的人就是“胜利者”,通过“背叛”“牺牲道义”加官进爵,成了神盾指挥官。然而在光鲜之下,他已经负重累累,他是在挚友的遗体旁痛苦自责的普通人,是早已预见到悲剧却无法言说无力改变的未来学家。




故事从内战后开始。女浩克指责斯塔克将她的表哥浩克流放到了外星球。这也是浩克没有参加内战的原因。*在内战前,浩克因一次失控严重破坏了拉斯维加斯(神奇四侠#534 #535),光照会将浩克捉住并把它发送到了宇宙中的一个无人星球(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浩克沦落成了萨卡星的奴隶)。而当浩克从外太空回来时,他决心找光照会的成员复仇,肆无忌惮地破坏整座城市,纽约还正处于战后修复之中。




此时的神盾局局长斯塔克知道复仇的浩克是冲着他来的,他必须出面拦下狂怒的浩克,于是穿上盔甲顶住了对面的攻击。镜头实时录下了他的演说:




“我是托尼•斯塔克,神盾局的负责人。是的,是我把浩克发送到了外太空。如果你们有人觉得他的回归应该有人负责且受到谴责的话,那么请谴责我。但是,我所做的一切,今天我将做的一切,我在未来不惜一切的所为,都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曾有人告诉过我……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是一个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但事实上要做到它却一点都不容易。当我穿上这套装甲,拥有了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力量……或许我的心也承担了超出负荷的责任。但是今天……我会完成我的使命。我会保护你们……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紧接着发了疯的浩克就把他的盔甲砸烂捶扁了。




失去控制的浩克几乎摧毁了还在复建中的纽约市。




 




最终平息了浩克怒火却也已经是废墟一片。




《绿巨人世界大战》大事件后,马上就迎来了外星人斯库鲁的《秘密入侵》事件。在这个大事件中,复仇者元老之一的黄蜂女惨烈牺牲。(斯库鲁人是一类外星高科技种族,他们拥有与生俱来的可怕高度模仿能力,不仅能模仿其他生物的外形声音,甚至连DNA和能力都能模仿。)




 




在铁人、蚁人汉克•皮姆和神奇先生里德发现斯库鲁暴露之前,世界各地伪装成斯库鲁间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一个斯库鲁人伪装成神盾的指挥官,摧毁了天剑的太空站,一个斯库鲁人伪装成复仇者大厦的人类老管家贾维斯,向铁人全球控制中心的主机里注入外星病毒,导致铁人盔甲完全毁坏,全球所有和斯塔克工业公司联网的单位也全部瘫痪了(后来政府认定斯塔克对此事负有全责)。





伪装成复仇者的斯库鲁人与真正的复仇者产生了激烈的冲突,此时病毒已经入侵了铁人的盔甲,他被病毒攻占而无法行动,卡罗尔将他救出战场。两人找到了荒蛮之地原本的变种人基地,托尼决定在此把系统重组尽快重新上阵。




“我造第一套装甲时比现在的条件艰苦多了。我要做斯库鲁人做不到的事——动脑子。”




 




而在这场终极对决中,尼克•弗瑞重返战场,率领神音队和少年复仇者们以及幸存下来的特遣部队和斯库鲁人展先行展开了战斗。而此时真正的雷神索尔也出现在了纽约,诺曼•奥斯本率领雷霆特工队还有红披风都到了。




铁人最终也来到了战场。这是内战后多年来第一次,历代复仇者、注册派和反注册派的英雄们、甚至反派、罪犯们联合在一起,为人类为地球而战斗。超级英雄们的反击令斯库鲁人觉得大势已去,但他们手上仍有王牌,那就是黄蜂女珍妮特。





几个月前,伪装成汉克•皮姆的斯库鲁特工将一种感染后能随空气传播的病毒成长药剂交给了珍妮特,战场上触发后珍妮特变成了一个足以毁灭斯库鲁人和地球人的巨型生物炸弹……




尽管复仇者全力拯救,还是没能阻止她的自爆,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战斗结束后,总统认为铁人在这场战斗中有极大过失,“斯塔克曾经是那个站在世界顶点的人,他以为自己可以呼风唤雨。他向全世界承诺将始终保护我们,却没有做到。眼下有一种思潮认为:如果当初他们少一些自相残杀,多留意来自外部的危机,今天这一切将不会发生。”将铁人正式解职,并且任命诺曼•奥斯本(绿魔)为新的领导者。




 








这时候,与曾经的队友并肩作战的铁人以为能和雷神好好谈谈,修复内战裂痕:“索尔,我们很久没有站在一起过了,我……我只想说我很高兴你能回来。我很高兴我们终于可以……”





却没想到索尔只是回答道:“不要会错意了,斯塔克。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需要我。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再和你并肩作战,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再成为你独裁的工具。我非常厌恶你的所作所为,我也相信我不是在场唯一一个这么认为的人。这一切虽然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但你却间接成为了敌人的帮凶。”




 




(秘密入侵时史蒂夫还没有回来,这里是巴基队长。)




由于内战中铁人的做法令索尔感到了背叛,他始终没法原谅斯塔克(但我们需知道事实可能没那么简单:斯塔克拿了雷神的头发获得他的DNA,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用此创造了克隆雷神,最后又是神盾局的玛利亚•希尔在战斗中放出了失控的雷神,造成了歌利亚的死亡)





 (Thor v3 003)




归来后的索尔将克隆雷神的责任全部归算到了他的老友斯塔克的头上。希望能跟索尔和解的铁人没办法让对方听进他的话,他被扯开面甲掐着喉咙,索尔痛斥了他一番并没有真下杀手,但也没有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最后只扔下铁人留在原地。的确,托尼对于歌利亚的死一直心怀愧疚,歌利亚死后,他花钱买了一大块墓地以适合歌利亚的巨大遗体埋葬,斯塔克始终不能忘记间接由他造成的错误。在《内战:猜想》中,斯塔克希望能代替歌利亚成为内战中牺牲的那个英雄。而另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就死于歌利亚侄子汤姆•福斯特的复仇。











主世界616的斯塔克同样要面临这件愧疚之事并受到谴责,甚至在他执行任务的期间,遭到了汤姆•福斯特的伏击,险些再一次死在他的巨拳之下。









那时的铁人的确成为众英雄和各方面人士心中最遭人恨的角色。不仅是女浩克,歌利亚的侄子,雷神,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人在战后斥责质疑斯塔克的初衷和良心。




新复仇者因内战中的立场不同,他们选择了反注册派,而将后来被政府追捕的生活都认为是斯塔克干的好事,埋怨是他将他们逼成了地下党。一切都是斯塔克的错。很多人不待见这个复仇者的领袖,或是神盾局局长。








是,你的确听说过他是漫威的背锅侠。




克隆雷神事件中里德和希尔的所作所为算作是他的错。




浩克失控而光照会把他送进宇宙,是斯塔克的错。




蜘蛛侠选择离开被反派打伤,希尔不听托尼的指挥而下达对蜘蛛侠的追杀令,也是斯塔克的错(即使他又派人单独保护蜘蛛侠的亲人。这样的秘密行动同时也得瞒着政府,不能让政府知道他这些帮助反注册派以努力控制事态的举动)。




而后美国队长于法院前遭受暗杀,斯塔克不在现场,这次九头蛇的阴谋跟他毫无关系,当然这也是他的错。




还有那些认为就是斯塔克造成了一切灾难的人,数年以后都没办法原谅他,卢克凯奇:“是他让我和我的妻儿过着逃亡的日子,我可没办法轻易忘怀”,而也是斯塔克一次次地控制了政府的行动,阻止了金并的阴谋。




他在监狱里收到了夜魔侠给他的硬币,那讽刺象征着“叛徒”犹大的硬币,在昔日好友面前,他是叛徒。




斯库鲁危机时,被病毒感染,他几乎没有办法自理,还是拖着病重躯体踏上战场,却无法及时控制局面,这到头来还是铁人斯塔克的责任。




黄蜂女最后牺牲他也必须因此承担别人的指责。




人们当然可以说这都是斯塔克的错,毕竟许多人包括他自己都是这样认为的:









(在史蒂夫投降,被押送到联邦法院前,叉骨伏击了他,而史蒂夫的女友13号特工因受九头蛇的洗脑而打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枪。美国队长被谋杀身亡。)




那时许多人不能接受这一事实,愤怒、悲伤、拒绝、质疑笼罩在人们的头顶上方,包括他最亲近的人也是。在队长的太平间,莎伦•卡特反而质问前来探望的铁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队长的遗体被放置在那里,气氛沉重压抑,而斯塔克想要解释:“不,莎伦,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是我想看见的吗?该死的,我只想做正确的事情……在试着拯救我们……难道你觉得现在我看到他的样子不痛苦吗?”




 




“你没资格这样说,斯塔克。”








美国队长的老友詹姆斯•巴恩斯在电视前看到演讲的斯塔克,决定去暗杀铁人,“我没法救回史蒂夫,也没办法做他想让我成为的那种英雄,我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杀了托尼•斯塔克。”




 








铁人同样也受到了来自注册派神奇先生里德的妻子的指责,她认为是托尼摧毁了他们的婚姻。




 








而队长之死也给其他的队友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许多复仇者暗地里认为真正的凶手是斯塔克,怀疑且监视他的举动。金刚狼找到了队长的棺木,见到斯塔克后威胁说:如果他发现美队的死亡和托尼有一点关系,他就会杀了托尼•斯塔克。




 








鹰眼也认为美队的死亡是斯塔克的错。“你知道是你把队长害死的吧?”




 




对此斯塔克没有回答,沉默地穿着盔甲离开了。








除此之外,秘密入侵后,汉克•皮姆将黄蜂女之死也怪到了铁人的头上。




在珍妮特的葬礼上,失去理智的皮姆当众质问正坐在那里的铁人:“我就在问你呢!托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怎么能让这事发生?怎么能??告诉我!我真的想弄清楚!是你杀死了美国队长!!是你杀死了珍妮特!!但是你还坐在这!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啊托尼?!




 




为什么人们会如此荒诞的把原因都归结到铁人身上呢?因为在下意识中,人们无法面对愧疚,不敢去想自己身上的问题,不敢怀疑自己的选择,害怕内疚击垮意志,引发对自己的冲动伤害,所以取而代之,启动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责怪他人。此乃人之常情。




唯独没有这样做的人,是斯塔克。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斯塔克缄默不言。他看着曾经挚友的遗照,而对于汉克•皮姆的质问,他一言不发。









除了各方队友的谴责之外,内战后的斯塔克的名声在群众中也变得越来越坏。




在《五个噩梦》的连载中,小斯坦恩窃取了斯塔克的技术,同时安排了四处自杀性炸弹在洛杉矶、东京、巴伦西亚和长岛的四处斯塔克企业附近,并且自己来到长岛和托尼决一死战。最终即使阻止了小斯坦恩的阴谋,大火在斯塔克工业处熊熊燃烧了将近一周,毁掉了一切,只剩斯塔克坐在废墟之上。




 




而他们对于斯塔克这次的遭遇甚至可谓是冷眼旁观,不屑一顾。








此时斯塔克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已经变为:“法西斯。杀手。战争犯罪者。卖国贼。罪犯。








而面对所有的怨恨和指责,都不足以抵上斯塔克对自我的忏悔自责来得痛苦。就如他在被浩克痛击之前所说的那样:“如果你们要谴责谁,那就谴责我吧。”




的确,人人都渴望自由,但却不是人人都愿意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他们在潜意识里选择逃避自己那部分责任的同时,会把一切归咎于那个铤而走险而做出行动的人,以减轻心中的压力和罪恶感,那个人恰恰也是为了自由与责任两面硬币能保持平衡而自愿承担后续而来的怨声载道。








浩克暴走时,所有人无能为力,只有更强大的哨兵能阻止浩克,但是哨兵却担心自己的力量不能控制而犹豫不决。此时斯塔克跟他说:“力量同样也让我害怕,罗伯特,每一天我都要为我的行为做出选择,它们将影响数百万甚至数十亿的生命。伴随着这么重大的责任,我又该如何下决心做决定?在这种时刻,下定决心袖手旁观是很自然的。但无论你做什么,或是什么也不做,数十亿的生命都可能会死去,无论你想或不想,你都有责任。”




当你拥有力量阻止罪恶发生,而你又因各种原因无法做出举动时,不好的结果发生了,那就是你的责任。英雄们也许会受到追捧,或者鲜花、掌声的感谢,但他们也做着不被人理解的事情,招之怨言,受其恐吓,还有更多不堪入耳的侮辱,这都属于生活中的一部分。




发生在菲律宾马尼拉的一次恐怖袭击后,托尼参加牺牲的超级英雄的葬礼时这样感慨:“英雄的葬礼总是尤其糟糕。我们这类人不常能活到老死,所以总有使命感萦绕心头。总有人憎恨你能存活,也总有秘密身份这样的阻碍。你一次次拯救了你的城市、你的友邻、甚至的你国家,但是你甚至不能公开享受这份光荣。所以这些应该设立国家纪念日来哀悼、应该有成千上外的人前来致哀的牺牲,最后只有家人与伙伴仓促到场。”





 (《五个噩梦》)








自由不仅意味着个人拥有选择的机会并承担选择的重负,而且还意味着他必须承担其行动的后果,接受他人对其行动的赞扬或者谴责。自由与责任,实不可分。




他询问战后修缮工作的工人是否需要帮助,可是却因为秘密入侵和后来小斯坦恩的袭击导致铁人的盔甲一直不能正常地进行控制连接,他甚至没办法顺利地操作盔甲。想要帮忙的托尼失误了,而此时的群众对托尼已经失去了信任,只有厌恶。





“看看他们。看看这些我曾经保护的人的表情。轻蔑、尴尬、不信任……”








托尼失去了公众的信任,他在秘密入侵时拖着病重的躯体上了战场,控制最后一台备用盔甲找到失踪的人们,但这都抵不过奥斯本和政府对他的诬陷,他们毫不犹豫地将他驱赶下了高位,开始了蓄谋已久的阴谋诡计。离职检查的托尼离开后,奥斯本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数据库试图查询英雄们的个人秘密身份,他的野心终于暴露了。但他却发现托尼在系统内植入了病毒,原来托尼对这早有防备。数据库一被访问就触发了病毒,使得整个天锤局的系统都陷入了瘫痪。








奥斯本为了拿到那些珍贵的超级英雄资料,不惜一切地要从斯塔克那里取回,宣布:这意味着战争。





 (《全球通缉要犯》)








在绝境病毒的改造下,托尼的头脑就如同一个硬盘,上面储存了所有相关的数据,包括所有奥斯本会妄图染指的内容。托尼可以像使用外置硬盘一样使用自己的大脑。





(图为《围城》时期因大脑问题而昏迷的斯塔克)








所以,他的计划就是进入自己的大脑,抹掉上面所有的数据。




然而抹去所有数据对托尼来说也相当于毁坏了自己的大脑。他的脑细胞会归零。




他说:“好消息是所有的国家机密,所有计划,所有奥斯本想要的东西都将被清楚。而记忆,人格,一切,甚至我的神经系统和条件反射都会一片空白。我也会被抹除,全部抹除,直至,坦率地说——是脑死亡。”








这就是托尼为了保证队友的安全,给自己安排的计划。即使代价是毁掉他的脑子——他一生中创造所有事物的源泉。




佩珀和希尔震惊到无法接受这个计划。希尔非常愤怒托尼就准备这样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放弃自己的大脑,讽刺他为何不直接一枪打死自己。而托尼对此的回应却十分冷静:“子弹不一定能销毁脑子里存放数据的地方,我不允许这些数据出一丁点儿问题,唯一能保证这些数据不会落到奥斯本手上的方法就是彻底抹除这些内容。”




 




他说:“我犯过很多错误,最大的一个是没想到我们会输得这么惨——我会输得这么惨——惨到连活着都是累赘。”




铁人知道奥斯本会一无所获,而且下一步便是将目标转移到斯塔克工业上,他把公司托付给了佩珀,希望佩珀能亲自结束斯塔克工业。他已经把最后的资产也交了出去——决意牺牲一切。








随着删脑进程的加深,斯塔克的智力水平愈来愈低下,他逐渐地开始搞不懂那些盔甲该如何操作——这对他的大脑来说太难了,他流浪在法国街头,像个流浪汉一样落魄地躲避着奥斯本的追捕。




最后斯塔克来到了阿富汗,他和殷森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造出马克零的地方,他成为铁人的起点。他在这里靠着以前自己写下的笔记指引,再次造出了马克零。








“这里是我遇到殷森——一个和平主义的工程师——的地方。他看着我,没有看到一个醉生梦死的混账花花公子,而是某个值得些什么,至少值得为之而死的……”




“一切开始的地方变成一切结束的地方。”




“再好不过。”




此时的斯塔克已经不记得哈皮,不记得制造盔甲时电线该如何处理,甚至连最基本的单词拼写都会出现错误。但他仍然记得所谓的“错误”。这个错误毫无疑问指的是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资料。自从内战结束,史蒂夫•罗杰斯死于莎伦的枪击之后,由这种性格所带来的愧疚感就一直伴随着托尼,这种愧疚感贯穿了神盾局指挥官时期,黑暗王朝时期,并且在他删脑的最后时光中也未曾消失。









准备履行自己所能尽到的最后一点责任的托尼准备前往迪拜,那是他的终点。而诺曼•奥斯本也穿上了钢铁爱国者,准备和托尼在迪拜的沙漠里进行最后一战。




 当奥斯本发现托尼脑中的数据确实已经荡然无存,他终于决定杀死托尼。幸而扮成金面夫人潜入神盾的小辣椒依靠AI使得奥斯本所偷走的所有史塔克技术全盘瘫痪,同时又将奥斯本与托尼的战斗场面直播给世界上每一家媒体,奥斯本不得不放弃谋杀,托尼才保住一命。








 




“颅骨受损,鼻梁断裂,颧骨粉碎,脑震荡,脖子上中了一枪,断了六根肋骨,还有烧伤,刀伤,瘀伤……基本是长期植物人状态。”




 




在他脑内的意识世界里,他与自己的父亲霍华德以及母亲玛利亚重逢,虽然这时他已经不认识他们了。斯塔克身处荒漠之中,他似乎在挖掘某些东西,不肯停下来。而且,时常会有哨兵来攻击他们。一切都在循环往复,似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









现实世界中,小辣椒、希尔、布莱克医生、黑寡妇、巴基队长正在观看托尼留在MK1616中的一段视频。镜头中的托尼直视着所有人,他早已预见了自己的死亡,讲述了他的想法和计划、脑删后的安排,以及重启他大脑的方案。




“死亡是超级英雄的退休计划。”









 




詹姆斯•罗德带来了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正处于痛苦挣扎中的佩珀变得十分激动。美国队长已经死而复生,她说:“哦,感谢老天。”(史蒂夫没有真的在内战中死去,他被特殊的枪击中,进入了时空流中。)













佩珀问为什么他们都来了,队长说:“因为铁人有麻烦了。而我们要一起带他回来。”于是,重启托尼的手术开始进行。首先,之前在佩珀受伤时植入的反应堆被取出,重新植入给了托尼。第二步是将备份在硬盘上的内容导入托尼脑中,这也正是之前托尼要玛利亚•希尔去老基地取硬盘的原因。第三步则需要雷神的雷霆之力和美国队长的盾牌,通过能量的冲击来激活他的大脑。





然而,顺利完成几个步骤后,托尼却没有醒来。













仍困在潜意识中的托尼发现,自己胸前的反应堆突然亮起来了,但他的脑中失去了这个东西的概念,完全不知道这东西该如何使用。




霍华德告诉这东西可能和那件装甲有关,提议托尼穿上试一试,托尼拒绝了。因为上次在潜意识中他试穿时差点因此死掉:“那很疼,穿着破玩意儿很疼”。在自己的头脑中,斯塔克仍然在抗拒铁人这一身份以及可能带给他的伤害。









史蒂夫找来了奇异博士帮忙,希望他能进入托尼的意识中唤回托尼,奇异博士见到了迷茫万分的斯塔克,朝他伸出手:“我来带你走出你现在所在之地。世界需要铁人。”




托尼面对自己,下定决心反抗眼前的景象,用胸前的反应堆发出了奋力一击,用自己的力量击中了迎面而来的敌人。














托尼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铁人。现在怎样?”








但他仍然没有马上离开这个世界,史蒂芬受到现实的攻击而退出他的大脑意识。孤身一人的托尼发现,路上踏着鲜血迎面走来的人群都十分熟悉。“我认识你们……我认识你们每个人……”









这些都是托尼潜意识中认为是自己害死的人。




而在道路的尽头,托尼发现等在那里的是他的父母,霍华德和玛利亚。




 




站在一片血海中的父母神情冷漠,告诉托尼这里就是他的家,这片血海就是他留给世界的,这是斯塔克家的遗产。




鲜血从他的脚边流过,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




 




霍华德大声呵斥,就像对待小时候的托尼那样,让他听清:“这就是你!这就是我们的为人!”




 




“母亲,救我——”




玛利亚冷漠地面对着他的儿子,甚至指责托尼的心理有问题,而且对自己犯下的错已经无力回天。




“不许和你的母亲顶嘴!!”霍华德抓着托尼的头发吼道,“快该死地给我坐下!!”




 




玛利亚的冷言冷语、霍华德的愤怒的指责与不容反驳的命令仿佛就要把他再一次搞垮了。他们逼着托尼认清自己,一切就好似地狱般恐怖。




 





 




面对轰然压顶的指责,他压下恐惧不安,像是与一头猛兽较量而立起僵化的身躯,用最后的行动说:




“我想补救这一切。”




“我想要变得更好。”




 




“我自己的路由我来决定。”一切都融化了。




Ghost差点就杀死了没有意识的托尼,千钧一发之际,托尼苏醒过来,关掉了依附于电话网络的Ghost,并及时解救了奇异博士、罗德、佩珀和希尔。




托尼回来了。




 




史蒂夫在收到托尼苏醒的消息后前来探望老友,却得知由于在备份大脑时有缺失的数据,托尼的大脑有损伤,他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




 




斯塔克清醒来之后对之前提到的秘密入侵,所谓的内战,他的逃亡岁月,他的挚友——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之死完全没有印象。在官方发布的一篇对托尼在秘密入侵逃亡删脑后的精神检测报告中写道,战后他在恢复的过程中其实患有酒精依赖症和重度抑郁症,恢复的确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而罗杰斯已经复活的现实也没有减少记忆对他的反复折磨。斯塔克参与了大量心理、体质和智力的检测来确保大脑“重启”的成效。 









然而斯塔克在心理上还在煎熬着。他面对着他自己的错误,却不记得他为什么犯下错误,不记得他做了什么。









斯塔克被人控制过,他辜负过,他迷茫过,他自毁过;尤其是内战开始之后,一直到他成为局长,被追杀逃亡,他不断地承受外力裹挟,却从来不推脱自己身上的责任,将所有的罪责都刻进脑海里——即使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而他才是勇敢做出选择、承担那些莫名指责的人。(真的是他的错吗?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问题归于一人头上,这就是我们满意的答案?)




所谓美好社会的密码,也不过就是人人都承担起责任。种种情况表明,斯塔克是这样一个人,一丁点的错误都会被他视作是自己没有做到更好,而他的负罪感不会凭空消失,所以他认为自己必须采取行动,并且承担责任,问题才能得到解决。如果没有人承担责任,社会又将变成什么样子。于是他站了出来。总得有个人当守卫者,总得有个人站岗。








或许斯塔克只会回答道:“如果是为了保护人们的安全,树敌无数也没什么可羞耻的。”








而我们也知道,他终将会再次绝境重生,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人将无法实现之事付诸实践正是非凡毅力的真正标志。








 








Wracked by guilt and crackling with power.




万罪所压而不催折糜灭,穷途末路还以雷霆一击。






Why I'm loving Fassbender?——写给迈克尔法斯宾德,一个说故事的人

Mocuishle

沙漏:

看开头就看哭了。


最近也看了很多法鲨的电影,从成熟的到青涩的,一点点地看见了他的成长。正如十七所说,他不是那种一出现就技惊四座,让人无比惊艳的天才演员。但他把成长一点一滴地刻划了出来,直到成长成为现在的这个任何人都要称赞演技的演员。


从喜欢外表到喜欢演技,以及这种逐渐成长的磨砺,是的我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唯愿他一路前进,能够越来越好。


花痴自留地:



为何我爱法斯宾德?这问题是一直以来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从3月底到现在正好过去了7个月,大半年的时光转瞬即逝,而镌刻在其中的名字只有一个。现在我想为这个缠绕我思绪的人写些文字,却又被另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所包围——用语言来形容这样一个人,未免太过苍白;但若不写下点什么来填补那些苍白,似乎又无法表达出我内心千万分之一的喜爱。尽管这喜爱或许也是苍白的,却让我相信,被光影定格在记忆中的或明或暗的镜头们,必定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增长,然后,将这分喜爱绵延传递下去。


迈克尔法斯宾德,德国出生,爱尔兰长大,伦敦求学,好莱坞发展。生命的轨迹如同他命途多舛的祖先们,漂洋过海后方才落地生根。父系的日耳曼基因塑造了他无可挑剔的外表和严谨认真的态度,母系的凯尔特血液却给了他另一张充满冒险和幽默精神的脸孔。这个人骨子里带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性,天性中一动一静的两派因子一刻不停地斗争着,所以显得有时傻气有时蠢萌,平易近人又不失礼貌;你可以看到上一秒他帅气逼人荷尔蒙四溢,但下一秒大概就能鼓着他漂亮的绿琉璃一样的眼珠做出让人忍俊不禁的表情。然而他同时拥有的专业精神和演技天赋又能让他在进入角色的一刹那,将所有这些属于他本人的特质通通抛开。也许有些人生来就应该做演员,哪怕他并没有在处女作中一鸣惊人、只能在之后的五六年间辗转于不同片场饰演一些不大不小的配角,哪怕他没有那些天才型选手灵光一现的夺目迸发、只是在日复一日的试镜和参演中一遍遍打磨自己,迈克尔法斯宾德始终不曾放弃努力。我不知道这究竟源于他对表演纯粹的热爱亦或是血液中面对挫折的不妥协,也许二者兼有。又或者是我想得太多,他就是那样一个一旦认准了目标就决不罢休的死硬派,怀揣梦想脚踏实地,用那些并没有被多少人记住的小角色一点点磨去青涩,磨去不足,在焦点旁的阴影处拼命生长,慢慢蜕变成一道无法忽视的光亮。


早年的法斯宾德并不出众,他浓郁的欧洲气质和硬朗长相并未给他带来太多优势,缺乏经验的演技也没有让他得到更适合自身发挥的机会。但他仍会在稳步上升的今天回过头去感谢那些跑龙套的岁月,那些没有工作、自我怀疑的日子,那些没有让他一举成名却不断给他带来经验、反思和成长的角色们。翻看他早期的作品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想不到如今驾驭任何人物都游刃有余的法斯宾德居然也有过让观众着急的时刻,也有过词不达意、平淡如水的表演,甚至也有过气场羸弱的花瓶时期。然而我非常推崇这种在不停表演实践中慢慢成长起来的演员,天纵奇才毕竟少数,通过大量经验积累后往往更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路。法斯宾德不是情感替代的方法派,也不是理智分离的表现派,因为远离舞台许久也与体验派不搭界。他摸索着、运用着这些书本上记载过和戏剧学校里培训过的前人理论,在每一次不同的尝试后删删减减增增补补,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融会贯通,最终呈现给观众的,都是优于前次的表现。从松散到凝练,从模式化到独特性,从浮于表面到深入内心,法斯宾德的演技,就在千百次的自我锤炼和严格修行中不断成长磨砺。他像最贪婪的贝壳一样拼命汲取工作中的养分,然后连同偶然吸进的细砂一起缓缓沉淀下来,再以整个血肉之躯包裹上这些表演中的不成熟和不完美,一点点将它们研磨抛光,过程之中的艰辛不为外人道。但当坚硬的外壳再次张开,昔日层层尘埃创痕都已消失不见,只余一颗璀璨夺目的珍珠。而那就是独属于法斯宾德的演技魅力。


演技优劣的标准一直见仁见智,而在我看来,作为一个优秀演员的法斯宾德无疑已拥有了最打动我的部分:带领观众融入电影。并不是每个演员都能有这样的优点,可以让观众从看到他出现在银幕上一直到字幕打出END时都能完全投入到表演里,在一个多小时的电影中丝毫不出戏,但法斯宾德恰好有这样的魔力。从2008年的《饥饿》开始,他就彰显了如何同时兼备所谓的“性格演员”和“主角光环”这两个被作为不同概念出现的标准。他演绎Bobby Sanders的成功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减重到脱形(虽然那也是优秀演员必须具备的专业精神),而更是在于他有那样平静却深沉的力量,引领观众走入电影构建的氛围中,走入角色的内心世界,去理解和感受作品想要传达的丰富内涵。对于我这样一个对爱尔兰绝食抗议运动几乎一无所知的外国观众来说,法斯宾德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的表演方式,就像这场性质轰轰烈烈、形式却平静无波的绝食抗议运动一样,一点一滴地透过画面,带着安静而沉重的影响力感染了坐在屏幕外的我。这种情绪的传递是悄无声息潜移默化的,但当回过神来时,已经无处不在。对于一部完成度很高的电影来说,导演和编剧设定了情境和人物基本性格,但如何利用周围的环境和人物自身的特征融合在一起感染观众,就是真正考验演员能力的时候了。法斯宾德在表演时非常注重动作和微表情的捕捉,他会设计一系列的动作举止来丰富这个角色的外在表现形式,在行云流水间不动声色地完成对角色的全部演绎。片中最精彩的17分钟长镜头几乎就是靠对话和肢体语言支撑发展,机位不曾转移,人物也不曾挪动位置,但因为法斯宾德内敛而不着痕迹的表演而精彩万分。他轻轻地几个眨眼,抖落烟灰的一个手势,还有说话语调的快慢变化,以及特写时一气呵成的流畅叙述,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经历了一个反抗领袖以血荐轩辕式的义无反顾的心路历程。而影片临近结尾处,当Bobby生命走向尽头时,那眼中滑下的一滴泪,和他始终不曾低下的头颅,让人完全忘记了那是在演戏,仿佛我们此刻看到的,就是为信仰而死的Bobby本人。无怪乎电影一出技惊四座,评论界从此认识了这个他们此后再也无法忽略的名字。挑剔的Guardians影评人给了五颗星,戛纳鼓励新人的金摄影机奖也毫无悬念的花落饥饿。麦昆凭借出道作一战成名,而法斯宾德,终于在他演艺生涯的第8个年头里,收获了第一座影帝的奖杯。




在具备了这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后,如何能进一步证明自己可以胜任不同类型的角色也许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我看来,优秀的、不被定型的演员一定能准确区分出每一个角色之间的微妙差别,从而让他们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能显示出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物的特点。在这点上,法斯宾德无疑是个中翘楚。对他而言甚至不需要以展露演技的文艺片作为典型,就拿最为大众熟知的两部商业系列片《X战警》和《普罗米修斯》为例,即使在看过全部三部电影的观众里,能把冷酷的年轻万磁王和神秘莫测的安卓机器人David联系在一起的恐怕也并不是绝大多数。其中固然有造型加成,但截然不同的动作、神态和谈吐方式,正是来自于演员本人的创意。David无机质的波澜不兴和Erik心如磐石的冷硬坚决被一张脸孔完美地演绎成两个经典。即使是类似的场景,法斯宾德也可以凭借细微的表情管理和小动作诠释出这两者鲜明的区别,David七分虚假三分谦卑的微笑绝对不会出现在睥睨人类的Erik脸上,而年轻万磁王孤傲狠厉的眼神也与人形机器人完美冰冷的面容不相吻合。另一个更生动的例子要借用那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角色——Brandon在《羞耻》结尾时的哭戏,和Counselor进行对比。同样是面对生活横遭劫难时的表现,同样都是孑然一人的孤寂,Brandon的痛苦来自于内心世界,失去作为正常人的道德约束力,那种无法挣脱羞耻只能屈从于欲望轮回的无可奈何,法斯宾德更多地表达的是一种看不到希望的黯然绝望。而律师的痛苦来自于外来世界,他的一念之差毁掉了原本平凡幸福的人生,也害死了他最爱的人。从接到CD开始的不安、颤抖到确认后的悲恸,在这里,正如雷德利导演所说,他完美的诠释了失去的含义。两次哭戏都是从酝酿到爆发一气呵成,也许写成剧本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但看过两部影片后,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所承载的主人公不同的情感,而这些感受竟全部都是由镜头中同一个人带来的。有时作为他的粉丝,我都会迷茫,这个人真的是我喜欢的那个演员吗?为什么他看起来与杂志街拍中的如此不同,如此陌生遥远,却又切切实实地黏合在每一个角色里,天衣无缝。当他站在摄影机前,就如同披上了一层厚厚的伪装,隐去了他原本作为迈克尔法斯宾德的存在,而化作了导演脑海中、编剧用文字构建起来的虚拟形象,为那个原本不存在的人塑造骨骼脉络,填上血肉和心跳,让他走出平面,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个体。由此看来,所谓的SEALTH竟也是别有深意。



DOFP中最打动我的一处表演,从怀疑到狠厉,情绪的转换饱满而自然。



同样是在地铁里找人,上图的Brandon眉目柔和,是错过目标的怅然若失,而下图的Erik则是唇角冷冽,是失去Raven支持的焦灼不安


作为演员来说,即兴发挥其实是绕不开的一个基本功。似乎对于电影演员来说这点并不如舞台剧演员要求明显,但如果碰上了如史蒂夫麦昆这样追求自然效果的文艺片导演,那么即兴演出也可以成为家常便饭。《羞耻》中那场兄妹两人的厨房戏完全出自两位演员自己的发挥,法斯宾德对角色的理解和对手戏的控制可见一斑。表面上凯丽穆里根的Sissy不断主动出击,一个接一个的连续动作和问话,但真正掌控全场气氛的是法斯宾德的布兰登。对妹妹胡搅蛮缠般的行为一再容忍,却在这样的退让中泄露了自己的心理——当他递给她一个煎蛋时,他的嘴角是不自觉上扬的。于是我们瞬间对随后的妥协恍然大悟——他其实很爱自己的妹妹,所以才会同意她留下;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在剥开鲜血淋漓的内心后依旧平静地与唯一的家人相处,才会有之后那些顺理成章的痛苦和挣扎。而在另一个场景里,他的上司和妹妹率先进了公寓大楼,他慢慢地跟在他们身后。当电梯在他面前停下,光标不断闪烁时,他并没有如导演所愿那样直接走进去,而只是站在那里等它阖上门,然后转身,坐下,等下一班的到来。麦昆在采访中兴奋地表示这是一场美妙的舞蹈,那就是他想要的,尽管它并不存在于剧本中。而在这之前,TIME网站上给资深影评人Richard Corliss《羞耻》影评的配图,正是Brandon站在电梯口逡巡的剧照。由此可见,法斯宾德一旦完全发挥了他作为演员的自由意志,即使改变了导演和剧本原来的设定,却能让这个角色的各种细节更加血肉丰满,令人难忘。





一个演员精妙的即兴表演的背后,往往存在着另一个无法忽视的宝贵品质——临场反应能力。一直以来我总是不自觉的把他划分到精于计算的那一类演员中,认为他力道精准且表演稳定,每一个动作和神态都在开拍前反复演习完成,几乎忽略了他本身所具有的灵活多变的反应力和天才一般的灵感闪现。事实证明我错得离谱。在《为奴12年》中他扮演贪婪、愚昧、狡诈又邪恶的奴隶主Epps,是完全站在主角对立面的反派角色,一个似乎丝毫不值得人们用善意去揣测的人物。在与扮演男主角Solomon的Chiwetel拍摄一场追逐戏时,他四脚朝天摔倒在猪圈里,但立刻爬起来继续奔跑,最后被栅栏绊倒后四肢着地趴在肮脏的泥浆之中。这又是一个麦昆最擅长的长镜头。观看电影时,只是这两个跌倒的动作就很传神地暴露出这个人物愚蠢又自负的一面。而观众会因为Epps的暂时失利而为主人公高兴的同时又捏上一把汗,生怕这个反复无常的奴隶主不知何时就会突然爆发出他的邪恶和无耻,将可怜的Solomon推入更深的黑暗。而在之后麦昆的评价中我们方才得知,这第一个滑倒的动作是法斯宾德自己摔倒的,并非事先设计好的桥段。然而他毫不犹豫地爬起来,与同样灵活的Chiwetel一起接着继续完成了这个重要的场景。而在《Frank》中,他戴着头套演出的许多歌唱LIVE、包括令人印象深刻的专辑录制片段都几乎是成员之间彼此配合即兴发挥而成的,而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更是超乎意料的强大。虽然在宣传节目上法斯宾德曾开玩笑说自己根本没在那个头套里,是别人替他完成了所有拍摄,但事实上,即使他临时有事离开片场一两天,其他演员甚至没有办法对着一个不需要做出反应的替身继续演戏——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法斯宾德也可以给予对方鼓励的回应,配合着对手的节奏完成拍摄。所以即使看不到脸,所有人也一眼就可以判断出头套下面的究竟是不是他本人。一位女记者在采访时笑称,看到电影一半时她甚至觉得头套也有着丰富的表情,可以从那张万年不变的怪脸上看到快乐和悲伤。而法斯宾德对此的反应是——那真是太棒了。是的,凭借肢体语言和声线变幻就能让人猜测出头套里的喜怒哀乐并感同身受,这样的演技,也真的是太棒了。


此外,法斯宾德处理角色与自身关系的方式也与他的变色龙外衣一般不尽相同。以《为奴12年》为例,对于恶人Epps,法斯宾德没有采取像过去反映南北战争电影里奴隶主的表演方式,而是给Epps赋予了更多可以称之为“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东西。他认为Epps生活在那样的时代里,奴隶主的邪恶本身就是制度的悲剧。他从不站在某种道德制高点去批判或是权衡他自己的角色,而是用一个更加平等的态度去对待他们。他试图为这些角色的行为解释其前因后果,通过自己的理解让他们的所作所为看起来更加合情合理,而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粗暴、可以被替代或忽视的符号。面对Epps,他的态度是“并不用走入黑暗面去表现他”,而对于Brandon这个既独特又典型的人物,他的态度则是尽量去靠近他。正如他自己所言,他将这个角色拉回自己的身边,让他接近内心,从而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Brandon完全独立的代言人,挣脱了白纸黑字的束缚,在摄像机前与他自己融为一体。


法斯宾德之所以能如此自如地表演,也要归功于他遇到的导演们。首当其冲的就是史蒂夫麦昆。这位仅仅拍过三部电影就将奥斯卡最佳电影收归囊中的优秀导演和法斯宾德被影评人称为“马丁西科赛斯和罗伯特德尼罗”,足见他们的合作有多么珠联璧合。他们每一次献上的作品都能带给影坛不小的震动,人们已经习惯性地期待这对组合持续带来惊喜。而他们彼此也像珍惜家人和朋友一样珍惜与对方的关系。麦昆将法斯宾德视为自己从事导演事业最大的幸运之一,放手让他尽情发挥自己的天赋。而法斯宾德,正像威尼斯评委主席宣布他获得沃尔皮杯时的点评一样,“他全心全意的信赖自己的导演,在镜头前完全交出了自己。”麦昆镜头下的法斯宾德永远是所有焦点的中心,无论是监狱里寻求自由的爱尔兰共和党人,还是被禁锢在钢筋水泥间的性瘾者,亦或是棉花田里咆哮的恶魔,他们都是麦昆干净而平静的画面中最耀眼的一道光,主宰了整个镜头。而另外一位带领法斯宾德走入更宽广领域的雷德利斯考特导演,亲切的给他起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昵称——镜头独裁者。这位已经年过古稀依旧活力四射的伟大导演几乎涉猎了类型片的各个领域,并贡献出许多佳作。能与这样的长辈合作无疑相当幸运,而法斯宾德显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学习机会——他在片场仔细观察导演的调度和掌控,在整个团队专业氛围的熏陶下学习大片拍摄所需要的各种表演技巧,努力适应片场的节奏,从而迅速成长为一名可以自由游走于独立小成本和商业大制作间的全能选手。当他谈起雷导时语气充满敬佩,“他教会我太多东西。”而雷导则用一句毫不犹豫的评价肯定了他——“迈克尔法斯宾德,无疑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几位演员之一。”两人间师徒般的情谊也延伸到了制片领域,一同扶植新人导演拍摄电影似乎也成为片场合作之外新的交集。普罗米修斯2已提上日程,惟愿老爷子身体健康多多拍片,就是我等影迷最大的福音。


2011年后法斯宾德每年都有重要的作品问世,从大制作到小成本不一而足。他从不挑剔制作规模大小,吸引他的只有剧本、导演和角色这三个因素而已。他接受采访时说自己热爱讲述故事,这也是他拍电影的重要目的之一。尽管他曾经在不同的摄像机前披上各色各样外衣从不重复自我,但他所塑造过的那些经典角色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孤独。那些脆弱而坚强的灵魂带着微微受伤的气质,在银幕里每一次眨眼呼吸间告诉观众们一个个新的故事。2014年,孤军奋战的变种人激进领袖留下了他的头盔,戴着古怪头套的自闭音乐天才流泪歌唱。2015年,来自西部的神秘男子会抽着烟带领少年走过成人礼,期待命运为自己戴上王冠的苏格兰王将在战乱中死于自己的野心,厌倦黑帮生活的年轻首领不知能否挣脱家庭的桎梏,而在灯塔上遥望远方的守护人用爱和包容温暖了两个女人的一方世界。也许我们可以揭开覆盖在未命名群星之上的神秘面纱,也许我们可以凭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刺客之名直至中世纪城堡深处,也许我们又能在F1某一条赛道上捕捉到他矫健的身影……这些不同的故事发生在不同的时空中,但只要你想知道他们如何起因如何结果,那么一定会有一个人向你娓娓道来。而他唯一无法告诉你的是,这个名叫迈克尔•法斯宾德的男人,他进步的极限会在哪里?他演技的边界究竟有多么宽广?


也许答案无人知晓。


而那,正是我爱他的原因。




虽然丝缠奇案没啥有趣的 但是法鲨做男仆他妈超级帅